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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結(CM同人)

快要超過了指定集合時間,若不加快腳程,費安娜的姍姍來遲定必惹來公憤。

前面乃一片不見盡頭的茂密森林,直穿而過,只會讓亂位的古木大大阻慢行程,眼見時候快到,繞路更非辦法,費安費一邊提氣躍上樹頂,一邊咒罵組織,選了這樹頂大道全速直越。

終算抵達城郊的小木屋,禮拜堂鐘聲早已響過。費安娜故作臉紅氣喘的,打開屋門而入。

「遲到了。」對方言雖簡,意卻刻薄。

「我……」

「我什麼我,要解釋,直接向列莫託解釋就是,與我何干。」

費安娜氣結了,卻不敢發作,她深知道姬斯汀的害手段,自已萬不足為敵,只好吞氣忍耐。

也不知是自己倒楣到極點,還是組織有意的安排。費安娜才於昨天完成斬殺任務,卻立即再收到了集合指令,必須在第二天午前越五個區域,來到人生路陌的第七區域跟同伴集合。一般而言,複數戰士集合都只須在鄰近區域,而是次連越五區進行任務,可稱得上得到了組織相當看重,只不過要強迫人家一天走上幾近千里的路程,還要跟以尖酸聞名的姬斯汀編隊一起,自己這份臉面未免給組織太「瞧得起」啦。

費安娜口臉,語氣卻極之柔順,以免得罪了面前這位太歲,問道:「這次任務只召集了兩人嗎?怎麼不見其他人?」

「還有一個,可是還沒到。」

費安娜抒了口氣,慶幸自己不是唯一遲到者,就算受處分,也有人陪自己一起承受。轉念一想,卻發現自己竟存這麼卑鄙的想法,不由得一征,想到接下來的遲到者,須面對姬斯汀的刻薄挖苦,一股同情親近之情油然而生。

兩人繼續等待,大約一小時後,第三人的氣息出現了。

「抱歉來得慢了,咱們立即出發吧。」第三人才甫到,就立即發號指令。看來這人是該次討伐隊伍的隊長,排名要比姬斯汀來得更高。

「對於你的遲到,我會向組織交一份完整的報告,天劍小姐。」姬斯汀不帶感情說道,看來隊長夢一場讓她相當奎怒。

費安娜則吃了一驚,對方竟是名揚震八方的「天劍」,同伴之間流傳著各種神話傳說,有關她戰績的輝煌,幾可媲美北歐戰神奧丁,只是外號一直流傳,人卻難得一見,大伙都快將她當成神一樣崇拜。但是說也奇怪,人人皆知「天劍」這號人物,既有能力描述,亦有相貌描繪,雖然比實際誇張不少,不過她的名字從沒人提起過,想是名號過響之故,以致淹沒原本的姓名了。

「天劍」與姬斯汀都走得很急,費安娜才猶豫了一會,就給拋離了好好幾株大樹的距離,費安娜急步追上後向二人問道:「前輩,我們不作自我介紹了嗎?」

「天劍」回過頭打量費安娜,腳下並不停步:「我識得你,費安娜。至於我跟姬斯汀,你定必聽過我兩相關傳聞了,雖然誇張失實。這互相介紹的一環可免掉吧,費安娜小姐?」

「嗯…」費安娜嘀咕。

「時間倉促,待任務完成以後再好好認識吧。」天劍微微一笑。

翻越了兩座山丘,終於搜查出覺醒者所在地,但見一名少女在中央處悠地吹奏笛子,幾個小孩圍繞著她在原野上追逐嬉戲,有兩個較為文靜的小孩則坐在少女身邊細聽柔和笛音。此情此境彷彿童真世界一樣,三人無不詫異。

那名少女,毫無疑問就是覺醒者。

不一會,大家都心下雪亮,對方打算用這幾個孩子作為人質,以便制拑自方行動。

「好不要臉的東西,你到底還有沒有作為戰士的尊嚴!」姬斯汀第一個按捺不住不住,破口叫叱。

幾個小孩子被嚇著了,紛紛躲到了少女背後去。少女也不理會姬斯汀,只是柔聲安慰這些孩子,然後驅他們別處去。

「姐姐,今晚我想吃野菌湯~」還有一個孩子遲疑在地,向少女撒嬌。

「小傢伙,你看哪來的野菌,今晚只能煮土豆湯而已。」少女用手指輕輕的彈孩子太陽穴,小孩子撅著小嘴跑開。

對方竟然把礙事的孩子喚走了,著實大出所料,然覺醒者又能安什麼好心腸,一時之間姬斯汀﹑費安娜都無法看透對方打什麼主意。

「各位後輩安好,我是愛麗斯,不知各位怎麼樣稱呼?」覺醒者竟開始自我介紹起來,生死決鬥竟變得宴會交朋一般。

「你從多久前開始當放牧業?」天劍待孩子們走得遠了,才開口問道。

「放牧?」愛麗斯啞言失笑,過了半嚮,才搖頭苦笑,話音盡是淒涼:「好傷人心的字眼,不過,確也相去不遠了。」

「你根本不是人,何談人心?受死吧!」姬斯汀冷言之際,已揮劍衝將出去,費安娜也立即有動作,沒有絲毫緩慢。姬斯汀為人雖然毒舌,但武藝實在了得,這一劍既快且準,直取愛麗斯要害,只要她動作再慢半分,愛麗斯可要給姬斯汀劈成兩份,死當場。愛麗斯於間不容髮的一剎避開致命一劍,雖保得性命,卻失了一條左臂。費安娜早已繞至愛麗斯身後,劍刃直刺她的背心,打算乘此空隙一舉幹掉愛麗斯斯,不過她的動機早給對方所看破,愛麗斯右手竹笛向後折解,將費安娜劍尖稍稍撥開,費安娜的背方襲擊終究不能成功,只能劃穿了她的衣衫。

接下來,三人又堪堪對拆了好一會,但是姬斯汀與費安娜再也奈何愛麗斯不得,愛麗斯只憑一枝柔韌﹑油油的竹笛,便將兩人狠勁凌的攻擊化解於無形。天劍沒有加入三人的戰鬥,只在旁側無言靜觀。

「喂喂,你知道嗎,你斬掉我一隻手臂,可須要兩個人類份量的鮮血才能長得回呀!你們打算斬妖除魔,打著大義凜然的旗幟捍衛人類的生命,豈不知你們的善意其實正加速人類的死亡呀。」愛麗斯一邊遊鬥,一邊倚近姬斯汀身邊說道。

「哼,你打算拿那幾個孩子來補充營養吧。遺憾沒這機會了!」

「唉,看來是沒機會啦,你們三人都是高手,只要聯手起來,今天我定然在劫難逃了。」言下之意,似是嘲諷姬斯汀﹑費安娜兩人並非其敵,二人心下奎怒,攻擊越變疾急。

「再者,那麼趣緻可愛的小傢伙,誰能忍心吃掉?難道你竟這樣殘忍?」愛麗斯以不敢苟同的眼光望著姬斯汀。

「哦?你既不吃他們,那吃什麼?圈養這些孩子目的何在?」天劍突然插口問道。

「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樣,家裡養著好些小雞小鴨,本是打算養大宰來吃的,不過日久則生情,那時候媽媽要拿牠們殺掉慶節,我就說什麼也不肯,於是節日的前一晚,我偷偷把牠們交到最信任的朋友家中代為養飼……哪知道…哪知道……哎呀,好像扯有點遠了,真抱歉呢。」

「也不會啦。」天劍淡淡一笑,身位已經搶上了三人之間,背上大劍寒光閃爍,把姬斯汀與費安娜輕輕格出,二人身體不由自主向後飄出了七八碼的距離。

「天劍小姐,妳這是幹什麼!跟覺醒者聯手背叛組織?」姬斯汀大聲責問。費安娜則心想,天劍小姐不過叫我們退開一邊別礙事吧,哪裡有顯露半點背叛行為?只是姬斯汀極擅長是非顛倒,抓人小辮子,自己心下雖敬重天劍,卻也不便跟姬斯汀作爭論,以免自己也無故扯進禍端裡。

「愛麗斯前輩安好,晚生歌莉雅,請多多指教。」原來天劍本名歌莉雅,費安娜直至此刻方知其名。

「天劍,嗯,能與天媲齊之劍,看來是當代的頂尖戰士了。如果我還以一隻右手跟一支爛竹笛跟你過招,不但枉自丟掉性命,而且也太瞧不起人了,請歌莉雅小姐你稍候一會吧。」說罷,那隻已被砍落的左手突然從地上彈起,並立即間把傷口接好了。費安娜與姬斯汀心下駭然到底對方所使的是什麼手法,歌莉雅對此也大感詫異,只是她藝高人膽大,對此並不以為然。

「天劍小姐,對方只是妖魔,何須對其行戰士的尊敬,讓我們三人一起將她圍殺就是了!」費安娜道。

歌莉雅投以費安娜一個不以為然的眼光,道:「妳並不理解。」

愛麗斯一去一回,手上已多了柄利晃晃的單刀。

「歌莉雅妹子,做姐姐的以這不成話的兵刃領教你高招啦!」愛麗斯微笑,歌莉雅粉臉一紅,啐道:「誰要當你的妹子了!」愛麗斯也不爭辯,繼續說:「作為半妖時所習得的劍法已經擱下了,本來的劍也不知丟到哪去,所以特地打造了一把彎刀,重新操練過自己武藝,雖然只是些粗淺功夫,但幾次跟朋友們切磋,總算小佔些上風。姐姐要發招啦,妹子請小心。」

說話甫畢,愛麗斯已刀當胸,揉身而上,其刀法圓轉而詭譎,舞動奇速,卻沒半點風聲,實在十分難纏的刀法,歌莉雅凝神還了一劍,劍尖直拍指其手腕之際,三人不約而同的「啊」了一聲,原來歌莉雅這劍,竟是用了適才愛麗斯竹笛功夫上的手法。又鬥得一會,歌莉雅所使之劍技堪堪來自那竹笛的功夫,不過竹笛輕巧而劍長沉重,使起來雖不如愛麗斯那時的靈動,卻多了幾分森嚴雄長,三人都不由得嘖嘖稱奇,然各人心底下都明白清楚,那是歌莉雅的武藝登峰造極,方可以在短時間內看通了愛麗斯的竹笛功夫底蘊,並現學現賣。

突然之間,歌莉雅劍上章法一轉,竟用上愛麗斯現下的刀法,從形到勁,從意到發,竟掌握得一絲不苟,而且刀短而劍長,在相同章法之下,歌莉雅全然佔據了上風,對方劍尖簡簡單單就能掠中自己,而自己的刀總是難以遞進對方三尺之內。愛麗斯心中大駭,自知今天遇上了畢世難逢的強大勁敵,只有全力施為,方是唯一對策,當下暗暗解放妖力,並施展開與刀法相輔相成走步,登時間,刀上威力大,每每揮出,皆有如狂濤,如奔雷。斗然刀劍相交,竟發出了響徹大地的交擊之聲,震得在場四人耳內嗡嗡作響。

歌莉雅接下了這石破天驚的一刀,倒退了三步,虎口被震裂,鮮血泊泊滲出。愛麗斯更不打話,不容歌莉雅有喘息空間,繼續搶上進迫。本來這力道雄厚之極的斬擊已萬難接應,再加上了那鬼神莫測的走位,更加令歌莉雅左右支拙,「唰」的一聲,歌莉雅已當胸吃了一刀,還好中刀甚淺,否則左半邊身體可給削去了。歌莉雅吃了一虧後,也學了個乖,不敢再以對方的刀法向對方討教了。愛麗斯刀法大開大闔,極難纏身,是以歌莉雅遊走到一塊巨石之後,然而愛麗斯刀一揮,把巨可猶似切豆腐一樣將之切開,旁觀的費安娜及姬斯汀都為之一震。

愛麗斯打算繼續追趕,卻發現單刀滯留於左肋之下,無法抽出,原來單刀已給對方所壓。之所以愛麗沒法抽刀,並非她的力量不及歌莉雅,而是因為被人制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間,全然無力可發,在心灰意冷之際,歌莉雅竟然撒劍後退。愛麗斯一時不服輸,再度展開刀法,只是此回施展得嚴密之極,決不容對方再有可入切的間隙,這時白影一晃,自己的右手連同單刀卻給一劍挑起,直彈向上好一段時間,才回插落地上,而那截斷臂依然穩穩握住刀柄。

愛麗斯臉向彼倒退兩步,從死灰一樣的臉色勉力擠出一絲笑容,道:「妹子好害的武藝,姐姐今天討不好去啦,但要束手待斃,那是絕不可能的,這一下姐姐要全力施為啦,不過這一招實在是陰險,所以必須提醒好妹子你小心留意,怕妳吃大虧啦。」

插於地上的單刀被憑空拔起來,懸於空中,愛麗斯又繼續道:「在我倆交手之前,姐姐已經露過這一手功夫,不過大家似乎很困惑呢。歌莉雅妹子,你道姐姐使的是什麼功夫?」歌莉雅搖了搖頭,愛麗斯便道:「好妹子,要瞧清楚了。」

在愛麗斯與單刀之間,漸漸浮現出一條色的繩索,細看之下,那是她頭髮延伸出來的觸手。眾人心下的疑團總算解開了,原來愛麗斯擁有變色的能力,隨環境改變自身顏色,用以偽裝自己。

「若妳在方才相鬥之時,便使上這些隱形觸手,我便當場就敗,天劍的名號也可從此丟去了。」

「別說笑了,妹子武功卓絕,這幾手偷襲能有何作為了?」愛麗斯搖頭苦笑了一會,又道:「姐姐要發動攻擊啦,多有得罪了。」

「且慢,我有些話想要問妳!」

「鬱結於妹子心中的問題,姐姐也能看出個大概。待這場戰鬥結束後再告訴你吧,否則讓答案煩擾了妹子的心靈,那可十分不公允。」

愛麗斯的身體倏然消失,歌莉雅感到微風撲面,立即舉劍相格,似是?中一柔軟事物,卻沒法切斷,遂把劍畫了個圓,將之纏繞過來,然只纏了個空,歌莉雅推斷對方已繞到自己身後,不過愛麗斯覺醒體行動之迅捷,仍然讓她吃了一驚。

旁觀的費安娜越看越是心驚,天劍的實力固然深不可測之至,但愛麗斯也絕非泛泛的對手,再者擁有「隱形」戰術的她更進一步造成了天劍的不利,雖然迄今為止天劍仍可戰個持平,但鬥得後來,勝負之數完全不可料,於是請求姬斯汀一同上前助戰,哪知姬斯汀冷冷的回了一句:「要上的話,你便上吧,我可不敢違反隊長命令。」

費安娜心道:「好絕情的傢伙,但若僅憑我這一微沒之力,又有何用,只怕沒兩下子便丟了性命,姬斯汀的做法雖欠缺人情,但絕對是明智之舉,憑天劍那極是了得的身手,要全身而退有何難度。我還是繼續靜觀戰況,待得情況更為惡劣時才作計較。」

姬斯汀計算過自己實力難以影響戰局,但實際拒戰原因,與費安娜所想的是兩回事。天劍之歌莉雅是一日不除去,則一日還壓在自己上頭的人物,只有她不在,才有出頭一天,是以今日的她,遇上了那麼難纏的角色,還要呈威風孤身而上,實在求之不得。此戰過後不管孰勝孰敗,亦必元氣大傷,戰死自是最好結果;如果取得險勝,自己還有對付她的法子。所以要自己襄助天劍對抗覺醒者,簡直乃天大笑話。

「啪?」一聲大響,打斷了二人的思路,在歌莉雅﹑愛麗斯激烈搏鬥之中,一株參天巨木被兩者所催動的渾厚力量?斷,隨之又化為千萬片木屑各自紛飛,歌莉雅伸手抄過一些較大的木碎,然後向空氣中擲出,只聽得「噗噗」之聲響起,看來已正中愛麗斯,不過沒造成對方大的傷害,又戰了一會,四周事物已面目全非,翠可愛的青草地變得東一塊﹑西一塊地殘缺委頓,泥塵漫天飛舞,四周可見的樹木盡已倒下,大型岩石也已碎成畸形。

歌莉雅被一事物當胸貫穿,鮮血狂湧,但她毫不在意,伸手抓住看不見的愛麗斯,直壓向地面,這時候愛麗斯的隱形效果消去,漸而露出覺醒者的原型,是一觸手系怪物,體型並不甚大,也沒什麼特色可言。

「我輸了。」怪物說道。

「不過我並不明白,妹子你何以特意吃那穿胸一擊?為了讓我吃驚分神,進而把我制住嗎?」怪物說話同時,身體漸漸還原為少女愛麗斯的樣貌,看來她的妖力在戰鬥中耗個精光,要不然,就是歌莉雅用木屑刺在愛麗斯身上的木刺而致成之效果。

兩人對談好一會,姬斯汀﹑費安娜都沒聽見談話內容。

「走吧。」歌莉雅的一句大出在場三者之意料。

「我傷得那麼重,不吃幾個活人,可沒法回復元氣。」

「與我何干?人類又不是我的同類。」

「那麼…你如何應付組織,如何應付那二人?」

歌莉雅淡然一笑:「剛才的孩子正等著你回去煮飯給他們吃吧。」

愛麗斯流露感慨的眼神,把身上木釘一一拔去後轉身離開。

「恭喜你結識了一位神通廣大的朋友啦,天劍小姐,組織的老頭子們也會替你歡喜不盡的。」姬斯汀陰側側道。

費安娜搖頭嘆息,跟著姬斯汀腳步一起離開,不過她心裡打定主意,要為天劍小姐在組織面前說好話,跟令人討厭的姬斯汀周旋到底。

三人回到史達夫,姬斯汀向衣人陳述了一切情況,費安娜沒有出面,卻另外寫了一份報告交於上頭。
列莫託吩咐負責歌莉雅的衣人找她問話。

「天劍啊……」

「別叫我天劍,那只是我的外號而已。」

「那,你想怎樣?」

「哼,莫非我的本名真的如廝微不足道,讓大家都已經遺忘掉?」

「歌莉雅,究竟怎麼一回事?」

「沒什麼,想取回被你們奪走的知覺吧,例如食慾,例如身體的顏色。」

「你不會以為,取得這些東西可令你變得更快樂吧?」

「愛麗斯可不認同你這番說話。」

衣人臉色一沉,道:「你要是一直念念不忘過去事情,可讓組織十分為難的。你是組織的人材,要拋棄掉你,很令人痛心。」

「嗤!妹妹的首級為我親自所取下,我怎可能當成沒一回事!」歌莉雅忿怒。

「這麼說來,毀滅道路是你的由衷抉擇吧。」

「正是。」歌莉雅充掏出函置之桌面,把劍解下來插於地上,「這些東西,今天還你。」

「七天後,組織會派人對你進行討伐。」

歌莉雅投以一個奇怪眼光向衣人,然後飛躍離開。

「真是的,史達夫的風總刮得人隱隱生痛,歷百年而不變。」衣人望著陰霾的天空整理身上披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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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hirteenth tale

如書中溫特女士對瑪格麗特所問:「你相信世上有鬼嗎?」
同樣,在閱完此書以後,我的心中也浮了一道問題:「你相信世上有天才嗎?」

前者的答案,已在書中被否定;而後者,我卻是肯定了,最少,本書作者Diane Setterfield是不折不扣的鬼才。

懸念是小說的靈魂,任何不部小說的主旨都逃不離這個範疇,因為它是引領讀者沒法把帕釋手的元素。

溫特女士述說自己過往故事,由此至終都沒有一句謊言存在,每句句子皆真確無誤,然而高明的誤導技巧,的是令讀者陷入了另一個謎局之中。

追尋真相的過程令人充滿著了驚訝,當一個幽靈遊走在角色的外圍觀看故事,更是一種奇趣,不過,身為幽靈的你卻永遠不是故事的主角……

時間的難產——daughter of time

首先,為了約瑟芬.鐵伊狠狠給兩個巨人(湯瑪斯。摩爾以及莎士比亞)摑一記熱辣辣的耳光而興奮鼓掌!

一如同序所說的,寫下這樣的曠世奇書,推翻歷史﹑推倒巨人,膽量與學識皆缺一不可!
縱使自己對英國歷史一無所知,但透過此書的述說過程,仍不難理解到理查三世史的來龍去脈,這是作為優秀小說家的最大本錢,而約瑟芬絕對是當中的佼佼者。

在過去,總以為無從稽考過去歷史的真確性,總以為是史官愛怎麼寫就怎麼地寫。也許,在官方歷史中有很多均屬無中生有,看著皇帝臉色辦事的歷史,在課本授予的正是一章又一章的湯尼潘蒂,但實際上,真相不會永沉海底,約瑟芬教會了我們追跡正確歷史的最好方法——查找當時的書信追及律令文件,因為這些東西不可能造假。

雖然明白了歷史如何被追溯出來以後,不見自己也會步上探究歷史正文之路,只是這裡指出了,原來過往的史官大都是個老糊塗,除了聽說別人的資料,就不會用心揣摩資料的合理性,也不懂得層層推理還原事件真貌。當然,也一如約瑟芬所說,心理學知識豐碩的人們都不願意當史官,而去幹其他職務,結果就只剩下一群心思不慎密的人來寫上一篇又一篇的湯尼潘蒂了。

返回理查三世的身上,書中的他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無缺的聖人,找不到半點暇疵,分明在寫書過程中,約瑟芬有著大量的穿鑿附會,可是讀者無法從當中找出一絲一點的破綻來,這裡到底是歸功於約瑟芬的寫作天才,還是理查本就是個超凡入聖的偉大君王?要去考究真相中的真相,大抵要親自號一趟大英博物館作查證了。只是以手頭所有的資料去衡量時,約瑟芬要比聖人摩爾著實可靠太多了。

假使書中一切述說都只是約瑟芬高明的憑空寫作,假使湯馬斯摩爾其沒有錯記歷史,假使對理查三世一切指控都真有其事,都沒法見得理查到底多麼罪大惡極,沒法去批評他為冷血劊子手,相信以下的引用,就是約瑟芬寫下時間的女兒之目的了。

 就在他將要闔起高年級用的那本時,他看到了亨利王朝肇始的那一段,他讀道:“為了王朝的穩定,都鐸深謀遠慮地將所有可能繼承王位的對手趕盡殺絕,特別是那些在亨利七世時依然活得好好的約克繼承人。這就是都鐸王朝成功的原因,雖然直到亨利八世時才將這些人徹底消滅。”


  他瞪著這篇枯燥無味的陳述。這樣平平靜靜地接受了一場大屠殺;這樣簡簡單單地描述了一個滅族的過程。


  理查三世被冠以謀殺親侄的罪名,他的名字儼然是邪惡的代名詞。但是亨利七世,他“深謀遠慮”地消滅了一整個家族卻被視為精明而有遠見。這也許不是什麼賞心目的方法,但是有用、謹慎,此外還非常成功。


  葛蘭特放棄了。歷史是一種他永遠都不會懂的東西。

問卷(正常向)

被遠遠點名了
酥衣爾鳴小碧快來接力吧~~~




1、剛過去的一段時間裏你最開心的事情是什麼?
收到遠遠寄來的聖誕禮物>3<

2、剛過去的一段時間裏你最難過的事情是什麼?
太多了,不想數

3、將要到來的日子裏最大的心願是什麼?
沒有想過……大概是祈禱小花能平安無事吧

4、如果現在可以讓你隨心所欲去旅行,你想去哪?
西伯利亞

5、你最滿意自己身體哪個部位?與別人初次見面你會先注意他(她)哪個部位?
腿毛。頭。

6、失眠過嗎?你用什麼辦法對抗失眠? 
經常有,在白日補眠。

7、會不會做飯?你希望你的伴侶會做飯嗎?
會。希望。

8、你最想做哪個動畫片角色?爲什麼?
IQ博士裡的小雲~天下無敵~

9、你心中我是怎麼樣一個人?
遠遠:喜愛說話的可愛女孩~

10、如果可以重來,你最想改變的是什麼?
很多事,不過最想應該是改變當初的求學心態

11、你覺得自己是個自戀的人麼?
自戀又自大卻又一事無成的吧

12、愛人愛到怎樣的程度才算是超過愛自己呢?
任何事都先為對方設想,自己只在第二位或更後時…

13、你理想的伴侶應該具備什麼樣的品質?
志趣相同,漂亮。

14、最近在聼的歌曲?
最近的話,應該是聖誕歌……

15、你會出於什麼樣的理由結婚?或者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單身?
當想有一個自己的家的時候

16、如果你現在可以隨便kiss一個人,你選誰,爲什麼?
KISS某某人(某某人是誰.不告訴你~)

17、你還生活在過去嗎?
大概吧

18、和戀人分手了你會把對方的手機,MSN,QQ刪掉麼,如果刪掉爲什麼?
沒必要扎自己弄成一個FQ的樣子吧,分手後大家仍然是朋友。

19、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安逸的生活,一個是緊張的都市生活。前者的環境下只能滿足一般的吃喝玩樂,很難有所剩餘,後者有高薪工作,富足生活,但壓力很大。你選擇哪種?
前者不就是大同世界麼?當然前者了!

20、請列舉三件你擁有的最奢侈的東東
老實說,我對奢侈的定義還未很瞭解

21、你對永遠的定義是什麼?
與時間同生同滅的東西

22 你覺得自己是偏理智還是偏感性?
理智佔據大部分時間,可是鬥不過感性

23、你經常發呆嗎?
發呆乃人之本性

24、你覺得朋友間相處,最無法容忍的是什麼?
歧視吧

25、如果你的愛人曾背叛過你,他還愛你,你會原諒他嗎?
沒試過,不知道

26、什麼樣的日子是你認爲的重要的日子?在重要的日子裏,想得到或送出怎樣的禮物呢?
世界的大進步,例如人類第一次上宇宙,基因密碼版解開的時候等等,至於禮物,沒必要吧

27、倘若時光可以倒流,你希望你現在可以回到幾嵗?
彷彿好想去改變過去的某些事情,但若要回到過去,我恐怕不會願意。那時候網路還不發達,不能跟大家聊天,我會發瘋的。

28、如果以生命作代價,你願意用它換取什麼?
生命都沒了的時候,換得來的東西於己何用?

29、請用一句話説明你是一個怎樣的人?
御宅懶人

30、你相信長距離的戀愛嗎?
什麼是長距離戀愛?

31、請你吃KCF,然後要你馬上反請哈根達斯,你會去嗎?
看荷包而定

32、明天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哪還要爲了明天而努力嗎?
你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 =

33、你相信命運麼?
命運是什麼?

34、上面這些題目裏,哪個讓你猶豫的時間最長?
Q13吧,本想寫更多,但是根本都想不到自己還要永求什麼……

聖誕征文——捉不住的情感

篇章一

吃過早餐,拉花娜便拿起自己的單肩揹袋準備上學去。

門很重,很難拉開,因為外頭正刮著大風雪。雖然已經披上了大褸,但是仍然冷得令人無法接,然而這是指在房子裡的情況,外頭更是令人不堪設想。

真希望不用上學,只消留在家中窩在暖哄哄的被子裡就最好了,可惜別無選擇。鼓足了氣去拉動門把,但是大門紋風不動,只能聽見外頭呼呼作響。再一次用力地拉,仍然沒反應,最後是露雪娜看不過眼,走前來一把拉開了大門。

大門一被拉開,屋裡的東西立時翻七倒八,暴雪不停飛入,整個廳子變得一片狼藉。露雪娜趕緊把拉花娜推出屋外後,並關上了大門,阻止屋內的糟糕況繼續惡化。

「怎搞的,這種天氣怎可能還要求學生上學去!」露雪娜抱怨。

但拉花娜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默默拉緊了大風衣,徑自向著學校方向走去。

「喂,停下來吧,今天我載你上學。」露雪娜衝前拖緊了拉花娜的手,硬把瘦弱的她拉去了自己的藍色電單車側旁。那輛電單車是作競賽所用——當然不是合法的賽道競賽,而是地下街頭賽事所用——這是拉花娜最厭惡的,雖然拉花娜毫不過問露雪娜幫打混的事情,但那不代表她接受妥協,而是她再也懶得理會露雪娜的事情。

正因為那是用來比賽用的車子,所以露雪娜從不曾用來當交通工具接載過任何人,今天她竟然用電單車載自己上學,實在不得不令人驚訝。

「接住,戴好!」露雪娜把頭盔拋向了拉花娜後,便清走電單車上的積雪,開始發動引,當拉花娜笨拙地戴好了頭盔後,露雪娜早已整理好一切,騎了在電單車上等著自己坐上去。

「用力抱緊我,把我當成唯一支柱,不然會被甩出去的。」

露雪娜的一語雙關,拉花娜怎麼聽不出來,所以也就反諷道:
「既然跟著你一起走是那麼困難,不如讓我自己一個獨行好了。」

露雪娜全身一振,顯然憤怒到極點。很想痛罵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但沒有發作,最後強自把怒氣壓了來,嘆了口氣。然後戴上頭盔和穿上手襪,長長的頭髮沒法收入頸盔內,只能任由它飄曳風中。等拉花娜都騎了上電單車後,露雪娜便用力扭下油門,引持續發出一陣尖銳的巨響後,電單車突然以破風的疾速起動,風馳電掣的衝上馬路。

無語倫比的高速,把拉花娜嚇得只能用力摟緊露雪娜的腰間,動也不敢動,沒有撲面而來的強風,不只因為戴上了頭盔的關係,更是因為被姐姐的身體擋下了,然而那份彷彿要把自己撕裂扯碎的巨大力量卻仍能清楚被感受,尤其於轉彎的時候特別強烈。事實上,拉花娜根本不敢相信兩人在轉彎的時候能夠平安無事,當時電單車己歪斜得快要擦上地面,她除了突然改信上帝,向衪不斷祈禱以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用盡全力把露雪娜箝得小腹發痛。

拉花娜瞄到街上有一名警察有所行動,把警車亮起了警號想追截自己,然不一會就不見了蹤影,連警笛聲也再聽不見了。

在一方面,拉花娜處於極端的恐懼;另一方面,則隱隱一股快感油然而生。極端的速度確有其魅力所在,她終於瞭解到露雪娜何以迷醉這亡命的競速遊戲,只是不明白姐姐何不參加正規賽事,而進行這種危險的非法活動。大直路上,拉花娜稍稍伸高了頭望向咪錶,上面的電子跳字出現了350kph的字樣。

拐了好幾個彎後,終於來到學校面前,但拉花娜似乎肌肉過份緊張,無法放下那緊摟著的雙手,也沒法跨下車來。

「喂,到站了,還在發什麼楞啊!」露雪娜拉起面罩,別過頭來對拉花娜說。

「誒!」

拉花娜還是毫無反應,沒法子,當姐姐的只好把妹妹僵化了的雙臂從自己腰間分開過來,然後把她抱下車來。花了好一會的時間,雙腿才終於恢復力氣,可以站起來,最初下車的時候,拉花娜立時趺倒地上,只好倚扶姐姐的身體以取得平衡。稍為回過神來,向手錶望了望,原來整個上學過程還不到兩分鐘,學校與家有相當的距離,但自己卻從沒想像過由家中到學校竟然不必兩分鐘便能到達。

「今晚你沒約朋友別處去吧,那麼記得準時回家了,今天可是平安夜啊。」露雪娜拍拍妹妹的肩膀。

「嗯…」神智仍未完全清醒的拉花娜隨意回答著。

一回到課室,拉花娜即被蜂擁而來的女同學包圍訪問,然而問題卻不外乎幾個:
「送你上學的人好帥,可不可以介紹認識?」
「你在哪裡結識到的帥哥?」
「沒脫下頭盔太可惜了,但那飄逸的藍髮實在迷死人,你可以給我們看看他的照片嗎?」
「下次還會不會再來?」
「你們的感情發展到哪一階段了?」

「她…」

「她!?」眾人異口同聲驚嘆。

「嗯,她是我的姐姐。」






篇章二

煙霧彌漫﹑藏污納垢﹑燈光昏暗﹑粗話滿天飛,這就是典型的地下賭坊,典型的罪惡深淵,令人厭惡之極。

露雪娜沒有像往常的扎起雙馬尾,也沒有特意梳理,而讓柔順直長的頭髮凌亂地散落著。她穿著色腳牛仔褲,身披暗紅色絨質大衣,穿過這轄屬自己地盤內的賭坊。雖然走道有夠一塌胡塗,但是賭坊內的人一見她的駕臨,都無不讓出一條路來給她鬆容穿越,直入此間的密室。

向拉開了那個裝飾用的書櫃,後面是一道木門,推門而入,魯路坐正於辦公桌前面,閱覽桌上的文件。

「坐下來吧。」魯路放下文件,抬頭微笑說道。

「不必了,那種椅子委實坐不慣,還是站著比較適合我。」說罷,露雪娜關上了門,然後斜倚牆角,拿出口袋的香煙點燃。

露雪娜不是煙鬼,沒有中香煙毒癮,對她來說,抽煙純粹是一個動作,一個用來打發時間用的動作,暗示她對是次會面一點都不感興趣,這根本在浪費時間。

「這些年來妳的精進實在令人吃驚,即使妳本來的擅長並不是駕電單車,但是最後還是成為一方的頂尖好手,跟城北的伊士利,城西的莉芙路平分秋色,並稱了『三深淵』啊。」

「賽車的道理本就同出一轍,管它是四個輪子還是兩個輪子,駕馭方法都一樣。」

「呵呵,這不禁讓我想起當初妳找我當贊助時的情況了。妳是個優秀的車手,可是正規實事不容許女性參加的;再者,也由於資金所限,我們也不可能供應你合適的跑車參賽,如果只是隨便給你一輛九流跑車,也實在很對不起妳,所以最後只有供應妳電單車,畢竟價錢上容易負擔,卻又不失速度,只是委屈妳得重新適應過來。原以為這種待遇會令妳不爽,無心戀戰,沒想到妳卻蠻迷醉其中。因為妳的努力,最終使妳順利取得了整個城市南部的控制權了。」

「開門見山,別轉彎抹角,把陳年舊事扯出來湊字數!」露雪娜以幾近命令的口吻道。

「沒什麼,純粹感慨一下。然而,世界卻是這樣,妳的成績與輝煌不見得能贏得別人崇拜,但卻一定會換來人們的側目,所以,挑戰書發下來了:是城北伊士利的挑戰。」魯路一邊說一邊把信封推出來,但露雪娜一眼也沒瞟向該書,仍兀自的吞云吐霧。

「事情對你向著不利的方向發展著,因為那傢伙並非用電單車跟你拼高下,他最近買入了新的戰車,是NSX type R,但只是外型上,引似乎並非那麼回事。」魯路錄音機從抽屜翻找出來,「這是我們取得的錄音。」

按下了錄音機的播放,一陣響亮而尖銳的聲音轟轟而響。

「是V8 DOHC啊,認真不妙,而且轉速蠻高的,恐怕不下於2萬RPM吧。」露雪娜驚訝,但是表情﹑語氣﹑動作任何一方面都看不出驚訝何在。

「就是那樣了,而且妳也深深明白電單車與跑車之間的差別何在吧,就是攻彎的極限速度上完全沒有相提並論的餘地。而很不巧,城市南街直路都不多。由於比賽上對你是極端的不利,所以必須找妳來一起商討對策。」

「沒什麼必要討論的吧,」露雪娜丟下已燒盡了的煙蒂,「你只須告訴我比賽日期就足矣。」

「定在三天後,平安夜。」

「哎呀!」

「哎呀?」魯路像隻鸚鵡一樣重覆著露雪娜的句子。

「其實我的來意就是在平安夜請假,跟我的小妹一起渡聖誕的,所以,抱歉了,我沒法參與是次挑戰賽。」露雪娜解釋。

「這可是關係到地盤的控制權吧,妳的缺席是意味著妳的自動棄權啊!」魯路著臉說。

「如果他吃得下我的地盤,那就讓他去吃吧,只是記得提醒他小心消化不良。」露雪娜陰霾地冷笑起來,雙目放出異樣色彩,仿似作出致命一擊前的眼鏡蛇。魯路坐立不安。

「這樣決定就好?不再改變主意了麼?」

「已決定好的東西毋須改變,沒必要為了這男人而放棄自己的天倫樂。不過,你也不必告訴那男人我爽約了比賽,就由得他喝一晚的西北風吧。」露雪娜說完以後,便轉身推門出去。

臨關上門前,露雪娜頭也不回地丟下了一句:「告訴城西的小女孩,別妄想從我們二人的鬥爭中取得任何漁翁之利。伊士利敢貿然南下挑戰,說明他早為自己設定了後著,而我也絕非省油的燈……她的如意算盤打不響的,還是收起來比較穩妥。」





篇章三

送完拉花娜上學,露雪娜沿原路返歸,經過市中心一家名為Dortinus商舖的時候停了下來。

櫥窗裡最高位置,尤如金字塔塔頂一樣,置放著油發亮的鋼筆。有多少個黃昏,拉花娜放學之時,都必定站在此面前,呆呆的仰望這支為雨果曾經所用過的萬寶應龍筆。但是她從不知道在她背後總有人為那情那景痛心著……

記憶飄回到沒法被追究的多年以前,從那時候這家商店就入手了萬寶應龍筆,拉花娜的寫作夢被此而激發。雖然自己沒有寫作的興趣,根本無法體會她對名家鋼筆的迷戀與沉醉的原因,但渴望的苦痛卻是能被理解,只不過當時以母親的經濟想負擔起鋼筆的價錢,就仿如天方夜譚一樣。

記憶往下搜尋,卻碰著空白的位置,有些事情已被自己刻意遺忘掉,只知道後來拉花娜寄於萬寶應龍筆上的作家夢已變成為對母親的一種思念……

時至今天,終於也籌足夠了金錢,可以買下萬寶應龍筆,縱使自己的收入當中,有一部分實在來得不乾不淨……露雪娜以前沒曾動用過那筆錢,但沒法保證以後不會使用,故此她一直將它凍結在銀行中。今天用以買筆的錢,乃透過一直比賽贏取的獎金而來。

露雪娜脫下頭盔,把長髮兩邊束起後,施施然走進店舖之內。

「歡迎光臨。」老闆禮貌地向露雪娜打了聲招呼。

店舖老闆是個健談的男人,自露雪娜進入舖面,便不斷向她介紹店內各式各樣商品的用途與來歷,雖然煩人,但傾聽各種異怪傳說也是一種趣味。

「講了那麼多,卻為什麼不給我介紹一下你的鎮店之寶?」露雪娜指了指最高陳列的鋼筆。

「小姐果然識貨之人,那支鋼筆可有著一個非常架勢的名字:『萬寶應龍筆』,是法國大文豪雨果遺傳下來的寶物,那黃金打造的筆頭,沉重有力,不管《巴黎聖母院》,還是《悲慘世界》,都是經自那美妙神奇的筆頭而流出來……」老闆滔滔不絕的解說著,已經忘我沉醉在自己的演講之中。

然而,當露雪娜要買下鋼筆的時候,店主卻面露難色。

「怎麼了,怕我付不起鋼筆的價錢嗎?對我來說,錢多的是。」

「不,不為那個價錢。然而在妳買下這支鋼筆的時候,將會打碎一個小姑娘的心…」老閤望著櫥窗外面的雪景感慨,接下來,他又開始講述拉花娜的故事。

「所以啊,我多麼衷心希望,這萬寶應龍筆能夠由那位小姑娘親自買下,哪怕再等上多少年的時間也好。不過世事不可能稱心完美,女孩的夢始終還是破滅了。」一邊說,老闆一邊仔細包裹好鋼筆,「然而,作為商人的我,必須恪守商業原則,既然閣下付得起這個金額,那麼它從今天起就屬於妳的。再者,小姐與它也算是有緣,它總沒平白落入不懂欣賞的人手裡。」

包裹完畢,老闆把貨物遞到露雪娜手裡。

「那個小姑娘很堅強,絕不輕易崩潰。相信我,老闆不必為她而擔憂。」露雪娜接過貨物後道。

離開了店舖,一股對亡母的強烈思念突襲心頭,露雪娜決定到母親墳前走一趟,跟母親談心。

母親的墓碑立於城郊教堂的後院,露雪娜捎來了白玫瑰一束,置放在躺的石碑之上。稍稍清走墳上的積雪後,便坐了下來,用手指輕輕細撫冰冷的石碑。

「應媽媽的囑託,我總算承起了照料拉花娜的責任,沒有讓她流落街頭,更沒有讓她捱過肚餓,拉花娜正健康地成長著。正值青春期的她,變化十分之驚人,那時候奀瘦的孩子,如今長得快要跟我一樣高了,只要再多過幾年,她就會蛻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媽媽想跟她見見面嗎?我下次帶她一起過來吧。」

「但是……」露雪娜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雖然拉花娜正穩步成長,但是我卻走向了一個錯誤的路上,沒法預知是否一條通向毀滅的道路,但似乎再沒法抽身而出……」

「縱使拉花娜沒有表出任何反對意見,但是她對我的厭惡之情卻很明顯的表露出來……最初我天真地認為那是青春期的反叛表現。直到今天,她竟然跟我說二人分開各走自己的路會更輕鬆。那句說話令我很憤怒,也很傷心,但也在那一刻我才意會到事情的嚴重性所在……」

「這個覺悟是否太遲了點,媽媽?我們的關係將一直繼續惡化下去嗎?我很害怕,我沒法完成監護拉花娜的職責,再也無以面對媽媽……今晚是平安夜,我好想藉此機會重圓我倆之間的關係,我覺得這應該是個合適的時機,媽媽你怎麼看?」

「願妳能給予一個指引吧,我的人生實在越走下去越加迷罔了……」說到這裡,一直強裝堅強的露雪娜已止不住汨汨滲出的眼淚,溫熱的淚水滴往地上,融化了草上的霜雪,但一會以後,又再凝結為堅冰……




篇章四


12月24日,是重要的轉捩點,在這一天裡,有不少人覺悟到原來自己是LES。

「她就是傳說中的『三深淵』之一的南之露雪娜啊。」某女已化成了心心眼。
「好。帥。啊。」某女的說話能力己退化到只懂說這三個字。
「身材好,樣貌好,氣質好,100%的好女人!」某女不停抹著飛噴而出的鼻血,但拉花娜卻心裡嘀咕著她從哪看出露雪娜的樣貌身材所在。

平安夜真是一點也不平安,大概還未入夜的關係吧。總之,拉花娜已被班裡的女同學給煩擾得頭也要裂開來。小息如是,午飯如是,連上課的時候也被人于停傳紙張煩擾著,幾乎都沒曾得到過安寧的一刻。還好的是距離下課的時間己剩不多,快可脫離這個人間煉獄了。

有些男生對於眾女的反應嗤之以鼻,也開始作出一些攻擊性言論了:
「那個不男不女的大姨,算得是哪根蔥!要論帥氣怎麼也數城北一號男伊士利與二號男里加魯特吧!」
「作為女人,她也實在太造作太噁心了,說白了就是個發浪的女人,還是城西的莉芙路妹妹又天才,又可愛。」

雖說自己一直反感著露雪娜幫的生活,而變得對她心生厭惡,但是聽到了別人這樣的批評,內心還是不由得緊緊被揪住了。正想發難跳出來痛扁這些男生,讓他們收起鳥嘴的時候,卻被身邊的女生搶先了動作。

「死gay佬!」
「蘿莉控!」

千百雙(其實加起來也不過二十雙)怒目盯著那些惡意批評的男生,不斷又不斷「蘿莉控」與「死gay佬」的攻擊下,那幾個可憐男生的陷入完全性精神崩潰了。看來言語攻擊的殺傷力要比物理攻擊高太多了,自己要真動手起來,恐怕不會有這麼棒的效果。

放學的鐘聲響起,群女潮湧式襲向拉花娜的位置上,卻撲了個空,拉花娜早在不知何時已溜走了。

風雪早己停下,黃昏的天氣遠不如晨早的惡劣,卻仍然寒冷,拉花娜裹緊了大衣,加速步伐逃離學校,踏上返家之途。不知不覺間,自己又再走到了Dortinus的櫥窗之前,一如以往,她的目光只會落在一個位置上,但是今天什麼也看不見,置於櫥窗頂尖的萬寶應龍筆已不復存在,拉花娜不由得獃住了,掛在肩上的揹袋亦已滑落地上……

過了好一會終於回過神來,立即把目光四下游移,企圖找出鋼筆搬遷了的位置,不果。直到看見店主神情變得閃爍,臉帶歉疚之時,她終於意識到怎麼回事。店主對她喪氣地搖了搖頭之後,拉花娜只得默然離開。

夜幕漸漸地降臨,天空再次飄下輕細的雪花,街道上五光十色的掛飾彩燈陣紅陣閃耀著,平安夜的世界華麗之極。大街的另一邊,合唱團當眾誦唱悠揚的聖詩,大街的這一邊,是處處響起聖誕老人大叫Merry Christmas,城市裡儘是洋溢歡愉柔和的聖誕氣氛。然而這不但沒有撫平過拉花娜的憂傷,反而加劇了內心的抽搐感,聖詩的樂聲變得仿如哀戚的B小調,越聽越令人心碎……

思緒被無形之力越扯越遠,她想起了當初熱愛寫故事的自己,文筆稚拙可笑,卻愛亂拋書包,左拼右湊別人的作品用來鋪寫自己的情節,縱然如此,母親還是非常鼓勵自己的寫作,雖常遭露雪娜的批評嘲笑,讓信心備受打擊,但少年雄心壯志的烈火卻不輕易澆熄;及後萬寶應龍筆的出現,更是一股助燃的汽油,Dortinus店主向拉花娜禪述萬寶應龍筆的歷史,禪述雨果的故事,致使她一度也幻想自己是個大文豪。為了得到那支鋼筆,拉花娜向溫柔的母親百般撒嬌,可是沒有效果。

母親後來送了一支新的鋼筆給自己,但是愛耍脾氣的拉花娜卻偏偏不用新鋼筆,只用那又破又舊的原子筆,還寫了好幾篇對萬寶應龍筆的思悼文來刺激母親……從現在看過去,拉花娜不由得萬般慚愧,當年由那任性的小姐脾氣所致的刁蠻行動,實在是幹得太過份了。

母親日以繼夜的工作,漸漸變得消瘦﹑憔悴,精神狀況也越來越差,母親如此拚命的工作,也許是為了能夠買下那名貴的名家鋼筆給不孝的女兒,也許本來養起露雪娜與拉花娜就是花費不菲之事,總之,母親就是積勞成病,以致大部分時間都處於精神散漫,也因而導致了之後那場車禍……

沒有親眼目睹著是怎樣的情況,即便目睹過,怕且也不願意去回憶,甚至乎會強制自己遺忘,但是那巨大的聲音依然猶新,真的很大聲,很洪亮,讓人暈眩的響亮……

意識於倏忽間飄回現實,巨大的聲響原來不只是發生在回憶中,也在現實之中。最初以為是露雪娜的電單車駛來之聲,但並非那樣。

雪亮的跑車疾駛而過,速度快得讓人發寒。稍為對比今早乘坐露雪娜的車經過此街口的情況,那車子通過這段路的時間比露雪娜所花的還要短,快了大約零點一幾秒左右。拉花娜的目光無法移離那白色跑車,尤其車頭蓋掩的獨角獸圖騰,在純白色的車身上是個很刺眼的標記。

跑車來來回回的繞了好幾轉後,於大前方停了下來,車上走出兩個男人,一個銀色長髮,另一個則是色短髮。長髮男主動走向髮男背後,來了一個零距離前胸貼後背式的拍肩……然後是二人十指緊扣共走於大街上,她好像還聽見:「honey,我們先去餐廳吃個飯好嗎?」

拉花娜幾乎可以確定自己是幻聽,她打了個冷戰,決定加速回家清洗眼球。





篇章五

返還家中的時候,天色已完全入了。推開大門,是露雪娜穿著圍裙忙這忙那的情景!

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果然自己已經患上思覺失調了麼?拉花娜心想。

「看你那髒兮兮的樣子!先去洗個澡吧,然後裝扮好一下自己,我已在Le Rouge預訂了位置,今晚一起去吃晚飯。」

露雪娜的說話帶有一種久遠的熟識感,使拉花娜全身僵硬起來。

「怎麼了,熱水已經放好,你進去浴室便可開始洗的了。」露雪娜走過來摸摸拉花娜凌亂的頭髮,並遞上了毛巾與衣服,「快去吧!」

衣服是新的,淡黃色恤衫配上棕色長裙。到底有多少年沒再穿過裙子了?已經沒法記憶起來,反正自己一向只喜歡穿長褲,運動起來著實方便得多。進入浴室,四周蒸氣騰騰的,走近浴缸試了試水溫,水確夠熱,泡起來定必十分舒服的吧。

於是開始褪下身上衣衫,丟進污衣籃裡之時,驀然發現自己早已非小女孩,身體都近乎發育完成,也許是時候穿些成熟的衣服以見證自己長大了……算吧,還想太多幹麼?天氣十分寒冷,還是儘快泡進熱水裡方屬上策。

熱水洗身過後,整個人的疲勞盡皆消除殆盡,但是自回家以來五臟的糾結感卻一直纏繞著,無法消減一分一毫……拿起露雪娜為自己買來的新衣對照鏡子穿上,衣服是意大利品牌,價格相當之昂貴。衣服材質輕軟細滑,是極品棉料所製作而成,顏色雖然樸素,但女性味道卻十足十,再者以自己的品味而言,也實在不喜歡奢華花﹑大紅大紫等誇張衣飾,這套新衣服真是恰到了好處。

拿起一條紅色的絲帶繫過恤衫的領口,打好一個禮結,棉質棕色長裙穿起來固然優雅,但對拉花娜來說卻怎麼也難以適應。原地轉了兩個圈,長裙翩翩地擺動起來,縱使裙子穿起來的感覺並不自然,但整體視覺效果令自己相當滿意。

才剛走出浴室,露雪娜就已經挨著牆邊吃笑地盯著拉花娜,拉花娜大驚:
「你…露雪娜你在偷窺!?」

「別說得太難聽,而且你的身體我還看得少麼?」露雪娜掩嘴竊笑,她已經脫下圍裙,換上一套新的深藍色晚禮服,並如往常將長直的藍髮束成了雙馬尾。如果比著她平素所穿著的裝束,這雙馬尾會令拉花娜覺得可笑非常,但今天露雪娜穿起晚禮服的時候,配以雙馬尾的髮型卻令拉花娜感到一身強烈雍容華貴的氣質。

果然以露雪娜的身材,還是穿上華貴的禮服更好看,她看上去簡直是個貴族千金,一點也找不出那幫打混的邪魅氣息。她彷彿天生出來就為了穿著名裝華服似地,從肩膀到胸線,從小腰至整個下身,都由這套晚禮服完美地把其曲線展現無遺,或者說,是她的身材完美地展露了晚禮服的優美絢麗。

「真漂亮,拉花娜你長大了,開始散發出女人的魅力啊!這身衣服真適合你。」露雪娜正色道。

「露雪娜也不差,比起那一身色皮衣,還是穿起禮服的你美麗多了。」拉花娜不甘示弱道。

「謝謝讚賞。」露雪娜拉起裙子躬身道謝,「可是我總不能穿裙子騎電單車吧。」
露雪娜繼續上下打量著自己,忽然恍然大悟地說:「難怪總覺得差著了什麼,原來是這裡!」

露雪娜立時牽起拉花娜的雙手,把她拉入自己的睡房中,坐在了梳妝台前。就在這倏忽間,拉花娜又被六腑的絞痛感侵襲,這次終於搞明白怎麼回事——拉花娜看見露雪娜的身影漸漸跟母親重疊起來。

「看,你的髮型實在太男子氣了,我來替你梳理好吧。」露雪娜柔聲道,但拉花娜卻繃緊了口臉,前者微感詫異。

露雪娜舉起梳子,溫柔挨近拉花娜以梳理她那凌亂的及肩短髮。在如此靠攏的情況下,拉花娜嗅到了露雪娜身上發出的陣陣幽香……然而那卻跟母親的氣味出奇地酷似。

理完頭髮後,露雪娜又拿起化妝盒開始為自己上妝,「終於有著淑女的模樣了,如果再加上口紅的話……」

拉花娜突然轉身用力把露雪娜推開,露雪娜嚇了一跳:「拉花娜,你怎麼……」

「夠了。」拉花娜語氣極之冰冷,「別肆意扮演母親的角色!露雪娜,你除了只是我的姐姐外,什麼也不是!」

「啪」的一聲,露雪娜已在拉花娜臉上留下五指印記,那隻手完全不由自主,在掌摑發生以後,露雪娜才意識到是自己所動手。拉花娜恨恨地回望了她一眼後,便轉身衡出屋外。

露雪娜頹然坐下,她開始回想自己到底整個過程中到底犯了什麼錯,到底為什麼幹了那麼多的事情,卻一點也沒法取得她的歡心,為什麼精心設計的聖誕夜,會加劇拉花娜對自己的憎惡?

心跳不停地加速著,露雪娜不停大口大口地吸氣,也沒法平復愈漸急促的心跳,反而造成呼吸越見困難。她手腳已然乏力,全身都冒出冷汗。心跳越來越快,好像快要爆裂的地步,心肌運動的加速是再也無法制止,唯一可做的事情就只有揪緊胸口以減輕這種痛楚。

「好痛……」

「好痛……」

「好痛啊……」露雪娜無聲啜泣。

一剎那間,暗完全籠罩整個世界,什麼也看不見﹑聽不出﹑嗅不到……





番外

深夜,兩個男人越見孤寂,他們一直在等待著,可是除了清爽的北風外,什麼也等不到。

「好.冷.啊...露雪娜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出現?」長髮男人開始喋喋不休地抱怨。

「天知道。」短髮男簡言地回答。

「好.冷.啊...里加魯特你做做好心,抱著我,給我溫暖吧。」長髮男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短髮男。

「你去死。」短髮男仍舊言簡意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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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遠處。

「回家啦,達夫!那噁心的話劇實在令人受不了。」海帶髮型的小女孩向著身邊龐然巨物說道。

「可惡!可惡!可惡!害我在冰冷的深夜喝足一晚北風,卻只看到兩個男人猥猥瑣瑣的卿卿我我,這個仇給我好好記住!可惡!可惡!可惡!」




終章

「你醒來啦,露雪娜。」拉花娜坐在了露雪娜的床邊,正在替蘋果削皮,「要吃一個嗎?」

四周都是白色的東西,包括牆壁,床椅,櫃子等等,看到了身旁掛著的點滴,還有放在桌上的CRO,露雪娜瞭解到自己被送進醫院來。

「我就說啊,不能把窗簾放下來麼?太陽刺眼死了,想好好的睡一覺也不行。」露雪娜一醒過來就埋怨道。

拉花娜扁起小嘴,不情不願地走去拉下窗簾。

「還有…」露雪娜笑瞇瞇的舉起手指向蘋果,「我要吃!」

拉花娜粗魯地把蘋果硬塞到露雪娜,把露雪娜嗆得咳嗽起來。

「對了,到底我是怎麼回事了?你又是怎麼把我送來醫院的?當時你……」露雪娜好不容易從被蘋果嗆著之中回過氣問道。

「及後我又折返來了,然後就發現你倒地不起,於是便叫救護車送了你來醫院,如此而已……」拉花娜的聲音有點哽咽,「醫生說因為你在精神方面備受壓力,因此促成心肌的不正常運動,是典型精神類的心贓病,輕則昏厥,重則……在你身體好轉以後,就會轉介你到心理科跟進病情……對不起,露雪娜,對於昨晚的事情,我實在深感抱歉。」

「傻孩子,你道什麼歉啊,我是你的姐姐嘛……啊,對了,還沒把聖誕禮物送給你呢,我得回家去拿過來……」說著,露雪娜企圖起身,打算爬下床去。

拉花娜微笑搖搖頭制止露雪娜,然後望向窗口位置上,在窗簾留下唯一的縫隙裡,一隻水晶酒杯閃閃發亮,酒杯中央置放著一支油光鮮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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